那天晚上,白谦易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偷偷给刑云打了通电话。
“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?”接通后,刑云语调冷漠,“平常要么不请安,要么大半夜的请安。”
白谦易没有理睬他,问道:“我问你,刚才我去你家时,你为什么不让双双来接水果?”
“什么?”刑云片刻后才明白他在说什么,“他那时候手上端着菜,我又不是死了,当然是我去接!”
“但他准备把菜放下来了不是吗?”
“我哪想这么多,他后来不也是帮我拿了一部分吗?我们俩就喜欢一起干活的感觉。”
这一点白谦易先前也听他们提过,对那两人而言,两人一起干活、一起做家务是一种享受,那种合作无间的快乐令他们感到彼此心意相通。
白谦易又问:“那你们为什么要帮我拿呢?让我自己放进厨房不好吗?”
刑云无语:“你问这奇奇怪怪的到底想干嘛?”
白谦易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刑云。
同样是搬水果,三组人都不让他搬,可他觉得不一样。
听完后,刑云无解:“有差吗?”
白谦易:“没差吗?”
正此时,一直在一旁听两人对话的薛赢双道:“确实有差别。董屹认为你拿不起来,我和刑云没想这么多,只想着分工合作,而骆凡是不想让你拿。”
“为什么不想让我拿?”
“怕你累吧。”
结束通话后,白谦易自嘲地笑了。
他这人是真可笑。
既想要躺平不干活,又不愿别人认为他无能。说到底,一个面子挂在那放不下。
可除了他以外,又有谁在乎呢?
大概只有骆凡那笨蛋油漆狗认为他能干又辛苦。
原来到头来,他不只想要优渥轻松的生活,还想要被人肯定。
董屹追求贤妻良母好笑,他自己的要求何尝不是?
白谦易瘫在书房的椅子上,无比彷徨。
……为什么董屹就不能像骆凡一样懂他呢?
*
入冬之后,白天越来越短。
白谦易早上出门时天是黑的,晚上回家时天还是